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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你的肖申克(六):看不见的牢笼(下):柏拉图的洞穴

注:《逃出你的肖申克》系列从09年1月开始写,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六年。六年,这个系列一共只有七篇文章。我不是专栏作者,不以写作为生,所以更新非常之慢,可以说慢得离谱。同时由于也不是科普工作者,所以这个系列也并不以把知识嚼碎了,把读者手把手讲到通为己任,如果非要说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分享我在过去所阅读过的有趣的内容,通过这种概览式的文章,为有类似兴趣的朋友打开一扇扇门。所以文章当中会引用很多的书籍和链接,并不是炫耀用,而是真心希望 文章本身不是内容的主体,而是引用的那些内容成为主体,而文章只是把这些珍珠串起来的那根线 。 这最后一篇起草于一年半以前,其实在那个时候已经写完了70%,一年前和老婆孩子移居到西雅图,生活的重心发生了变化,一直放着没有继续往下写。再加上从大概两三年前开始,女儿出生了之后,我就把一部分兴趣分配给了育儿类的书(本文中有好几个育儿书里面的小例子就是这个原因。)最近《暗时间》的出版人周筠老师提到《暗时间》第二版的出版事宜,所以就放出该系列最后一篇,给这个时间跨度超长的系列一个句号。以后也许还会有类似主题的内容,但是不会是这个系列的标题。   一:迷信的好处 心理学历史上有这样一个非常经典的实验,其经典之处不仅在于它是著名的行为主义创始人斯金纳所做的,更在于它以一种非常简练的方式揭示了人和动物的某些行为的深刻联系。这个实验被称为"迷信的鸽子",并被收录在《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一书中。实验是这样的:给笼子里的一群鸽子喂食,喂食器被触发的时间间隔是固定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喂食以后,会发现,笼子里面的鸽子呈现出形形色色的"迷信"行为,有的鸽子不停地转圈,有的鸽子一个劲地啄笼子的某个特定位置,有的鸽子不停地摇头,等等。仿佛他们相信这样做就能影响喂食器给食一样。这个实验有趣就有趣在他跟人类的迷信行为(例如穿某只特定的袜子跟赢球的联系)的本质上的相似性。(出于某些奇怪的心理,心理学家和大众都挺喜欢这种对人类进行降格的实验,其中心理学家们最好的一口的就是这种在动物身上重现人类的行为的实验。) 迷信,毫无疑问可算是一种思维的"牢笼",所谓迷信就是一种跟现实规律不相符合的心智表达(mental representation),如相信一个无根据或不存在的规律。作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种对真理有着执...

如何化解别人的威胁

Posted: 14 Jan 2014 06:18 AM PST 文/武志红 我收到的差不多一半读者来信中,以及许多来找我求助的来访者,一开始的焦点总在别人身上。 例如,他们会问,怎样可以帮到我的父母呢?我的配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孩子真让我头疼…… 之所以会这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确会认为,我的痛苦是别人所导致的,如果这个人改变了,我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了。还有一个看起来似乎比较表面的原因是,我们很难做到对别人说“不”,别人,尤其是重要的亲人将他们的某些东西加给我们,我们不舒服,但却难以拒绝。 当不能拒绝别人的事情发生时,会有一个矛盾。一方面,如果你接受了亲人的这些东西,你会难受;另一方面,如果你拒绝,你会觉得内疚,或担心对方不高兴,甚至离你而去。 化解这个矛盾的一个原则是我常提到的“ 温和而坚定 ”。首先是坚定,即我坚守我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改变;其次是温和,无论对方有什么情绪或做什么事情,我的情绪都是温和的,不会失控。 温和而坚定,是我自己想到的词语。对这个原则,美国心理学大师科胡特有另外一个术语可以描绘——“ 不含敌意的坚决 ”。这个术语突出了“非敌意”,即无论你怎样,我都不会有敌意产生。 这个原则,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甚至理解起来都不容易。非常有意思的是,我是最近几天,又连续三个晚上在梦中,自己对自己不断讲解什么叫“不含敌意的坚决”,从梦中醒来后,会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继续很自然地进行思考,但这种思考,没有任何努力的成分。 正是在这样的状态中,我对这个看似简单的原则有了更深的体会。 要理解“不含敌意的坚决”,关键是“投射性认同”,也即我以前在文章中屡屡提到的“ 自恋幻觉 ”的游戏。 概括起来,这个游戏是一个三部曲:我做了A,你要做B,否则会有C。这个C,是怨气,是威胁性的信息。 有时,这三部曲会简化成两部曲——我希望你做B,否则会有C。当一个人大权在握,而且又有极强的控制欲望时,这种两部曲会出现。但在大多数人际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中,更常见的是三部曲。 为什么我们会有那种矛盾呢?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事就会难受,而拒绝对方又会内疚或担心对方不高兴。 因为,每个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所以当强迫自己按照别人的要求做事时就会感到难受。但是,因为对方发出了C的威胁性信息,我们也会接受到这一信息...

面对问题,问题就好解决

文/lvz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希望少付出、多收获,不劳而获是人的天性,勤奋努力是后天的教育结果,它可以让我们约束自己的行为,去做一些事,但敌不过天性里的懒惰,如果我们还有机会修得灵魂,心灵就必须选择磨难,心灵必须让我们在黑暗的经历中累积痛苦,用痛苦敦促我们的潜意识开始觉醒,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行动就会永远在黑暗中沦陷,只有那时我们才会真正积极主动的去寻求改变,而改变也才有机会一点点发生。”①——题记 这篇文章将从两个角度来写,一个是意识层面,我称其为 表象下的本质 ;一个是潜意识层面,我称其为 本质的本质 。以此献给那些即将恋爱和正在恋爱即将结婚和已婚的人们。 举个简单的例子: 因为一个小事情,当事人发了很大的脾气。了解她的人说那是因为她脾气本来就很大,这个就是我所谓的表象下的本质。 而本质的本质则是她之所以脾气这么大,是由于童年时候的家庭环境等关系的投射所致。很多无名火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找到答案。 意识发现问题,潜意识解决问题。当然还得看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了。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只是在意识层面确实是如此,但是若在潜意识层面知道那个秉性可能是小时候的一次童年创伤所致,那么这个本性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移了。 所以看似难以解决的问题,是因为你看不清问题,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本性难移,为什么本性难移,你有没有想过,本性是怎么产生的呢?你有没有分析过。如果是长期几十年的习惯,这种确实是比较难改,习惯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但是没有人生下来就喜欢发火吧,谁整天喜欢没事就发火,动不动就发火啊,这个称为 非常规习惯 ,这样分析的话,其实很多习惯都是可以改的,无伤大雅的习惯自然是改不改都无伤大雅,比如拿筷子的方式,拿碗的方式,这种习惯,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顺眼,那必须得是你自己的问题,什么问题, 过度控制,控制欲过强 。 这么一分析,问题好像就不再是问题了,只是如果当事人不能这么去认识问题去面对问题就是个问题了。或者面对了不愿意去改,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还是问题。 恋爱结婚,找个好的男女朋友固然很重要,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人(即健全人格)在中国是比较少的,由于中国的国内环境,以及我们上一辈的生活环境所致。中国人普遍人格不健全。我也不否认自己人格也有些许的问题,我只能说我在慢慢认识慢慢改进。“面对问题,问题就解决了一半”——冯仑。 首先大家普遍都觉...

随机、意外的背后是什么?

人类天生具有求知的欲望,但同时也具有对于未知的恐惧。 最近,我的一位表妹的父亲在父亲节过后的第一天里,不小心从一层楼的高度摔下来,左臂、右臂、右腿、腰椎第三节几乎都粉碎性骨折。这在父亲节时,我的表妹还在qq签名上祝福父亲身体健康。由于,他的爸爸常年从事的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作,爬上爬下的次数一天可能都有近百次。不知道小伤有没有,强壮似头牛的身体告诉大家,他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这里,我不愿意表达有多么遗憾的情绪,只想从中反思一个极为简单,却没人能够回答的问题。随机、意外的背后是什么?数学家用概率论来解释,物理学家用量子力学来解释,我们普通人用宗教来解释,也有人用唯物主义,决定论来解释,当然还有许多人不解释。然而,结果都是一个:没有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随机在我们身边无时无刻不存在,然而任谁都无法进行预知,无论是有关于你的还是别人的事情。你无法预知五分钟之后,你的样子。你也无法预知两年之后你在哪里。通过观看对于一些名人以及成功人士的访谈,我更了解到,所有的名人或成功人士在他们成名前之时都并没有预见到自己今天的成就。甚至连伟大的爱因斯坦亦是如此。 然而,有趣的是人类虽然具有天生的探寻未知的欲望,但同时对于未知存在着极大的恐惧。你我都不怕生活中的磨难,然而,当一个个的磨难接二连三的出现,你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时候,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惊弓之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之类的词语便是这种对未知恐惧的真实写照。之前,我们曾经努力过,认为或许是自己不够关注自己的身体,导致自己不断生病,或者自己不够关心父亲,导致自己父亲摔倒等等。如果意外就此结束,你便认为这是可控的,心里便不再恐惧。但是假如意外没有结束,我们便陷入了刚才所说的恐惧之中。这两个阶段实际上就是我们年轻、中年以及老年的心理状态。年轻时候我们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对于未知只有欲望没有恐惧;到了中年,我们发现有一半的未知是可能控制以及预知的,另外还有一半我们无法解释只能接受;当到了老年之时,领悟到了世间一切都不可尽知。 曾经有这样一个心理学实验: 心理学家是利用猴子做的实验。两只猴子同时关在笼子里,一只被捆住了,不能动;一只可以在笼子里活动。实验者每隔秒钟对猴子进行一次电击。每次放电前秒钟,笼子里的红灯就会亮起来。笼子里有一个开关,可以自由活动的猴子在笼子里活动时发现了这个开关,每...

怀疑主义是工具而不是态度

发现频道最近报道了存在鬼的证据—— 超自然研究者录下了死者的声音!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他们录下墓地的声音,用一些音频技术增强了录音后, 听上去就像有人在说:“我想找我的墓碑。”然后寻鬼者去加州“ 闹鬼的”Brookdale Lodge,一边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一边提问题, 记录回答的任何声音。同样,回答是人耳听不见的, 但是研究者处理了录音的极低频率,直到你能听到“救救我”和“ 站着别动”。于是你就认为这是真的。人们不仅报告看到了鬼, 还有物理证据表明他们的声音真的可以录下来。好像很有说服力, 是吧? 你还记得20世纪60年代的“保罗已死”现象吗? 许多人认为披头士乐队成员之一保罗•麦卡特尼已经死亡。 一个简单的谣言散播开来并迅速获得了生命力。 人们开始在各种地方寻找保罗死亡的线索。他们分析专辑封面, 发现保罗是 Abbey Road 专辑封面上唯一赤脚的人。然而, 最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自对披头士歌曲的分析。 当逆向播放一些歌曲或者放慢播放时,人们听到类似“保罗已死” 的话。当然,保罗•麦卡特尼仍然健在,并继续创作着优秀的音乐。 从这个故事中可以得到什么启发呢?如果有足够的数据,并且足够努力地处理它,我们几乎可以找到要找的任何东西。通过将披头士乐队的数百首歌倒放或慢放,注定会出现一些类似于“保罗已死”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在音乐中说过那些话,但是即便没有几百万,也有数千人相信它。对闹鬼房子里录音的详细处理也是如此。通过操纵录音、拉伸和压缩不同的声音,我们可以偶尔制造出一种声音,似乎就是同鬼说话。 当评价证据和建立信念时,我们需要记住一个简单的原则——特别的断言需要特别的证据。鬼的概念是很特别的。我们必须相信存在某种来自我们前身的“能量”,这种“能量”决定在这个世界停留一会儿,然后决定时不时地与我们沟通或互动。在接受这样特别的信念之前,我们应该具备极其有说服力的证据。磁带录音提供了这样的证据吗?从“保罗已死”现象中已经知道,可以很容易地操纵录音,使它们...

面试前,让我们翘个脚吧!

本文作者:PanSci 作者:刘育志、白映俞  假日的门诊区原该冷冷清清,今天却大不相同。候诊区里挤满了人,却静悄悄一片,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埋在书里。 原来今天这里是外科专科医师的口试会场。外科医师算是愿意接受挑战,抗压力也极高的一群人,通常会被医院的同事形容是「心脏很大颗」的角色。然而遇到专科医师口试,谈笑风生的外科医师也噤了平时的大嗓门,多数人选择低着头看手机、看笔记,有的人双手抱胸、闭目调息,原本在休息时会大剌剌张开的腿也缩了回来,深怕会应付不了口试小诊间里豺狼虎豹似的外科大教授们。 当我们面临挑战时,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渺小化。我们的心智改变了身体语言,看看这群至少受训满四年的外科医师低头抱胸的动作,透露出正处于担心、不知所措的状态。身体语言除了会透露自己心里的紧张外,还有些人是刻意地将自己变渺小。我们相信用这样的身体语言会影响别人怎么判断自己,因此在这样一个面试的场合,我们保守地选择不出错的做法,希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个浮夸的年轻人。 所以,当我们想到身体语言的沟通,我们会想到怎么靠对方的身体语言判断他人,进行良好的沟通;也会想着别人怎么判断我们。但是,我们很少会想到,身体语言其实也会改变我们的想法。 来自哈佛商学院的Amy Cuddy与来自哥伦比亚大学Dana Carney做了个实验,他们找来42位受试者,并把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人被要求做出具有掌控权的动作,像是把手臂大大地张开、把下巴抬高、或是双手叉腰,任选两个姿势各做一分钟,也就是总共两分钟的意思;另一组人被要求做出两种低姿态的动作各一分钟,可能是摸摸自己的脖子、低着头驼着背、身体蜷曲着、让自己看来小小的,亦是共两分钟。 为了不让受试者受到暗示,所以研究员帮受试者贴上心电图的电极片,然后跟受试者说:「为了准确测量心脏的生理反应,所以需要保持某个特定的姿势。」如此一来就不会让受试者察觉到该姿势的意涵。这样就更能确认是「由姿势影响荷尔蒙的变化」。 在做完姿态实验之后,随即会进行赌博测试。研究员给每一位受试者2块美金,受试者可以选择保留2块美金,或者参与赌博以赢得4块美金。亦即用「愿不愿意接受赌博」来衡量风险承担能力。 实验过程都有录像证实研究对象有照指示做动作。在这两分钟的之前与之后,研究者会收集受试者的口水,而且迅速冰冻起来,以研究其中�固酮荷尔蒙(testoste...

逃出你的肖申克(三):遇见20万年前的自己

逃出你的肖申克(三):遇见20万年前的自己 转自 刘未鹏博客 《Synaptic Self》 中曾提出一个发人深省的观点:由于人的大脑是经过漫长的进化年代“堆积”起来的,也就是说,从爬行动物到哺乳动物到高级灵长类这些进化阶段,我们的大脑从只有原始的反射模块,到拥有初步的情感区域,一直到神奇的具有6层结构的“ 新皮质 ”所支撑的高级认知能力,一步步走来。这个过程并非上帝预先编程架构好的,而更像是在既有结构上“叠床架屋”,比如,大脑从内到外基本上是按照进化年代来排序的,比如啮齿类等一些小型哺乳动物的新皮质是光滑的,这是新皮质在进化出高级灵长类之前的样子,后来为了解决大脑中空间不够的问题,进化之手发明了大脑皮层沟回,通过这些褶皱,在不增加太多占用 面积 体积的前提下使得大脑皮层表面积暴涨,正是这些褶皱使得灵长类进化出独特的高级认知活动,如工作记忆,语言。这种“堆砌式”的进化有它节省和复用的好处( 《Kluge》 ),然而另一方面也带来了奇特的“进化时滞”效应——进化年代较近的大脑模块和较久远的模块之间要达成完美沟通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之前便会造成多个模块之间面对同一个问题决策不一致的问题。 我们的高级认知模块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很重要,必须提前准备并持之以恒,然而我们内心的另一个小声音却在万般阻挠我们把屁股从床上挪开或者把眼睛从网页上挪开;我们明明知道赌博,烟酒,犯罪是不对的,然而内心的一个小声音却在喋喋不休地催我们动手去做。我们明明知道高糖高脂肪的食物不宜多吃,但内心的一个小声音却总是怂恿着再吃最后一勺(不禁让人想起《傀儡人生》)。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很多时候在这个争端中败下阵来的却是代表更先进生产力的高级认知模块,更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大多数时候我们的高级认知模块似乎根本就没有启用,而是凭借着本能或直觉“自动驾驶”自己的身体( 《Gut Feelings》 )。 这里的原因是明显的:设想一下,人类的高级认知模块是在相对较近的进化年代出现的,然而原始的情感和条件反射模块却在千万年的进化长河中忠实地保护着我们在自然环境中生存下来并努力繁衍后代( 《Mean Genes》 ),这些模块似乎“理应”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然而工业时代的到来将人类生存的环境极大的改变了,我们大脑的原始模块适应的是远古时期的生活,以采集狩猎为主题的社会构成,这跟现代工业文明相差颇大,举个...